phytin

Everyday life is rubbish.

【EC】Charles Xavier其人

Ps:格式有点仿芥川龙之介的《一个傻子的一生》啦。(实际上是一个安利乐队的文)

父亲

他的父亲去世的早,他拼命回忆也只能想起一些零星碎片,有关一个鲜少回家,做什么都匆匆忙忙的高大身影。父亲去世后,他才知道他是个什么为政府秘密工作的科学家,是为了世界的和平之类的东西奉献了自己的生命。那时他对里面的名词似懂非懂,只是隐约有种感觉:是啊,原来父亲是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据别人描述他的父亲对他十分疼爱,所以要送走棺材时他嚎啕大哭,死死地抱住黑色的木材不愿撒手。但那时他还年幼,此情此景日后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但:想要像父亲一样成为了不起的人,做很厉害的事的感觉却十分鲜明。

母亲
酒瓶,药瓶,香水瓶以及盛装呕吐物的小桶。舞会上陌生女人们的裙裾和汗湿的手掌,从客厅到主卧间的距离与一个成年女性的重量。

读心者
他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太吵了,就好像这大宅里每一块可以站立的地方都挤满了大声尖叫的人,但他又在清楚不过此时这宅子里除了他自己以及喝醉了在房间昏睡的母亲之外,就只有几个在一楼卧室的仆人了。他不信鬼神,他害怕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出了点问题。可能是一块肿瘤,潜藏在大脑的某个位置,此时正在释放让他产生幻觉的化学物质,准备着要压垮他再榨干他的生活力。可他不能死;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号叫着,由一开始的消散在嘈杂声到盖过其余一切声响。他也许生来就是要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他的意志力在这时就已经达到了许多成年人都没办法企及的程度。但那时他还想不到这一层,只知道那些声音终于慢慢变弱了。他还没有想到这些声音会陪伴他的余生,也没有想到这意味了什么又象征了什么。他听到那些原本像炮弹爆炸一样的声音逐渐弱化成不明就里的喃喃细语,因为过于疲惫立马就睡着了。

一个梦
是一片海,而他站在海上唯一的船里。他听到外面有响动,走出舱房上到甲板上去,就看到扶栏上停着一只生物,他认为那可能是某种鸟。他记不起它的颜色了,只记得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它的感觉。他越走越近,木制的甲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他与那生物仅一步之遥时,它突然转过脑袋来看他。它眼睛一只是惊人的明黄色,另一只是有些苍白的绿色。它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他紧张地站直,下意识地知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醒了。

新朋友
他曾经认为他是唯一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但现在他不会再孤单了。蓝色皮肤黄色瞳孔的女孩自称Raven。渡鸦,他想这可能是某种隐喻。
另一只眼睛是什么颜色来着?

战争
他第一次见到Marko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不太妙。他很少主动探查别人的脑子,但Marko是个例外。他在Marko的眼睛里看到了暴力,但更坏的还在后面。他们的继兄Cain没有愧对他的名字,该隐,他的内心是毒蛇与战争。
他祈祷自己有能力抵挡,并保护Raven。

遗传与进化
“新物种的产生往往意味着更原始物种的迅速毁灭,”他皱着眉头审阅自己的论文,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变种人与人类。他曾与一位导师隐晦地提起过他们的存在,但导师只是摇摇头,告诉他,这种突变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但概率之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表面上点头同意他的导师,心里也隐隐埋了一丝遗憾。并非是因为导师不愿接受变种人的确实存在,而是概率过小这一说法。他知道数学,也明白概率的计算方式,因此他完全理解他能遇见Raven是多大的幸运。他本该就此满足,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他早就就察觉到Raven和他实在是两类人。他喜欢的活动,譬如说阅读以及下棋,她一概嗤之以鼻,并宣称那是老年人的活动;而她喜爱的娱乐明星与其他,他也没法插上话。他知道自己无权插手Raven的人生选择,他们早就对此达成一致了;但正因此即使他爱Raven就像妹妹,他们俩也鲜少找到说得上话。准确地说,他其实可以与她有共同话题:他很擅长与人谈天;但他们几乎从来不聊那些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这大概也怪不得Raven,即使是整个牛津,他也鲜少找得到趣味相投的朋友。他实在没法进行更高级的交流,自说自话又有精神分裂的隐患,因此他干脆投身感官欢乐的海洋,怀抱美丽的姑娘畅饮达旦。Raven对此颇有微词,他不是不懂她的小心思,但他对她实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从不点破。
一次一位他们家的老朋友途经牛津,他便当起了导游。老先生看他意气风发呼朋引伴的少年脾性,感叹般告诉他这副样子简直与他父亲当年一模一样。他愣了神,不由地去想他的父亲当年是否也有无人可交流的烦恼,还是说这种苦痛是他特有。这种情感是遗传还是变异已无从考究。
但他似乎离那个念头越来越远。他是否可以做了不起的事?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会议
从小就有的那个想法,如今回忆起来还是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充满能量:
“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做厉害的事。”
他隐隐觉得他离自己命运的核心又更进了一步。
原来,他迷迷糊糊地想到,还有更多和我们一样的人。
一个模糊的景象在他心里生长起来,图样来自他十五岁那年读的《乌托邦》。也许,也许某天。

对话
“如果那天你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你还会那样奋不顾身地跳下去吗?”
“我想我还是会从冰冷黑暗的海水里救起他,一次又一次。”

绿色
Erik Lehnsherr的虹膜。

自言自语
他后来想过很多次为什么那天晚上如此吵闹,他还是能准确判断出Erik的思维。那时他们正走向小艇,突然他感受到一阵刺痛,那是怒火燃烧的声音。他拥有读心术的年月早已占据他生命的大半,但如此纯粹的感情还是罕见。他以前一直以为人的思维都是一团交缠的线,每种情绪都伴随着其他不同的情绪,一个想法总是源于无数的动因。人的情感也许是世界上最复杂难解的题目,而他深谙其中的算法。但他那时共感到的愤怒却不然,这个人的大脑是干净利落的线段,一种结果对应一种原因,爱和恨都分的鲜明。他的公式和模板都不适用于如此简洁的样本,而作为一名学者他不可能不产生欣赏与探求之情。所以他就是必须要参与到Erik Lehnsherr的生命里去,哪怕不是因为他有着沉重力量的能力。他想要一个基因一个基因地了解他。1
而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他窥探到Erik脑海的那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情绪发散开来,像是他永远也不用再自言自语了一样。

晚上
“你可以选择走,也可以选择留下。Shaw有朋友,而你也可以有。”
留下,留下,留下,留下。

Cerebro
他们都将不再孤独。

公路
他认为自己实在是花了太多不必要的时间来观察Erik,但眼下他们正在公路上行驶,没有电视机,电台的节目又实在乏味,他实在没有更多可用选项。除非他们(主要是他)载上了竖起大拇指的背包年轻人。他喜欢和别人交流,不带任何窥视的那种。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没有十恶不赦的罪责,也没有毫无瑕疵的美德。无论是人,还是变种人,在这点上都一样。但Erik不这么想,他看起来就是不喜欢讲话的类型,但他也总拿他没有法子。“如果哪天你被这些你宣称喜爱的家伙一下子打垮,也许你就会明白不要过于相信别人的道理。”Erik一次这样警告他,但他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轻松地告诉对方既然决定信任,那便是做好了受到伤害的准备。而且他也不会后悔当初决定信任,因为那些快乐的日子也实实在在存在过了,怎么也夺不走。
他们当时都没想到这里是一个伏笔。

河流
他可能是陷入了爱河,他以前并非没有想过这类事件,但即使是在最难解的梦境中,对方也没有和一个他认识不超过一个月的寡言固执男人联系起来。Erik Lehnsherr无论从哪个立场来说都与他一贯的坚持相左,但荷尔蒙的运作又是如此真实。就像双手伸进流淌的河水,他感觉到自己的爱意在每一个他们相处的时间滑过。

一个问题
而Erik Lehnsherr,他又是怎么想的?

房间里的大象
按兵不动也许是个好对策。
在此期间他们找到了Angel,Sean和Darwin。
最初他让Angel看到女装的Erik不过为了逗乐,但当他与Erik同住一个标准房间时,如何不着痕迹地自慰实在是个难题,尤其当他的性幻想对象正是Erik时。

酒吧
“Go and fuck yourself。”

情话
“我们该到海边去,到沙滩上,或者到岩礁上,都无所谓,”他突发奇想般告诉Erik,眼睛却闪躲地看向地面,“太阳的能量把白沙和岩石以及我们的头发都加热为一样的滚烫。手心全是汗;但我们也没必要牵手;也许我们会拉手—全看心情。我会大笑着跳来跳去,像是在表演一种奇怪的舞蹈;而你会耸耸肩,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但眼角细纹的弧度出卖了你。你从浅滩为我拾到一片贝壳,而那时我就会亲吻你。我们的嘴唇上都有盐粒的咸味,但彼此都不很在意。重要的是我们将亲吻—在亮白色的太阳之下,在彼此的掌心之下。那时候我会爱上你,也许只有一瞬间,又也许会很长久。”他终于敢抬头,看向Erik有些晦涩的灰绿虹膜,“但现在这都没有,没有椰子树,没有太阳伞,也没有沙滩裤。只有你,Erik Lehnsherr,和我,Charles Xavier,此时此刻,在肮脏的酒吧的肮脏的后巷,面对面地站着说话。但是我爱你,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也不知道该到哪里结束。”

亲吻
人类用嘴唇接触的方式表达亲密与爱意。
Erik Lehnsherr的嘴唇很薄,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有烟草和金属的味道。但也不全都符合他的空想,比如温度。Erik的嘴唇可能比他自己的还要滚烫些,他们嘴唇相抵的一瞬间他感觉灼烧。Erik的存在铺天盖地地向他压过来,细小的鸡皮疙瘩在他后颈生长,又很快被Erik的手掌抚平。他模糊地感知到索多玛正向他俯冲过来,带着它附属的灼热火焰和酸臭硫磺。他明白自己已无处可逃。2

64
8x8=64。
8步,是他的卧室到书房的距离。
8秒,是他与Erik对视的平均时长。
8次,是迄今为止他与Erik接吻的次数。
8级,是他们在林肯纪念堂前下棋时,所坐的台阶离雕像底座平台的距离。
8米x8米是书房的大小,8格x8格是国际象棋的棋盘。3

俄罗斯
眼下他们是真的在做了不起的事了。那感觉又从他的神级末梢爆裂开来,让他手脚发麻,大脑也嗡嗡作响。他见过战争,在不时泛着白色雪花的黑白电视屏幕上,也在别人更加真实生动的记忆里。由此他敢说他比任何人都更要明白战争的本质,因为旁观者最清。他早就过了相信正义必将战胜邪恶这种说法的年纪,而战争中只有同盟国与敌对国,战胜国与战败国。政治家的游戏,一张又一张条约。没劲透了,又残酷极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可以组织一场战争的想啊可以让他反应如此之大—并非因为他是个怀揣中二梦想的青少年,而是,就像Erik所说的那样,他有时真的就是个他妈的圣人。他并不反感这种说法:至少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抵触。他早就决定自己是要做出点贡献的;他父亲的经历也许对这种想法的塑造帮了点忙,但他会成为怎样的一个人全要感谢自己。
他喜悦之余没有忽略担忧从他肋骨中生长,顺着他的喉咙攀爬。
他不知道Erik会怎么做。他希望Erik和他感觉一样。4

奥赛罗
我相信世人皆为不公正的命运所戏弄
从摇篮里的幼婴
到墓穴里的腐虫
在这一切嘲弄之后便是死亡的到来
再之后?死亡即虚无。5
Darwin,Darwin。
阿门。

巴别塔
阳光与花园与他最喜欢的树。
第一次产生的想要将大宅称为家的冲动。
象牙塔上的美梦,但是梦就会有醒的那天。


他打开双腿迎接Erik的到来,Erik的汗水滴落在他的胸口,而吻落在嘴唇。
他的索多玛降临了,但他却觉察到前所未有的完整。

和棋
他告诉了Erik那个曾闪过他面前的画面。一个乌托邦,他满怀憧憬地告诉Erik。等到他们结束这场战争,他们的存在就会被世界所了解,甚至,也许,可以被理解。那时,也许就没有人需要躲藏了。“真是个理想主义者啊Charles。”Erik令人讨厌地嘲笑他,“作为一名研究遗传与进化的学者,明明该对物种演替的进程无比熟悉,但你却始终坚持着你幼稚的和平共处理论。我们已经是更好的人了。”Erik话说得笃定,Charles原本想要说些什么,比如说自然更替是个漫长过程,而他并不清楚他们进行到了哪一步。时间,他们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完成这一环,操之过急也许只会让自然秩序分崩离析,落得个自讨苦吃的下场。但他仍然说服不了Erik,因为这是Erik的信念,正如“做了不起的事”这一想法之于他。所以他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和棋,没有其他办法。6

Raven
这实在是下下策,但他认为自己有权了解Raven的私生活,毕竟她是他的妹妹。虽然他曾答应过Raven永远也不会未经允许闯入她的大脑,可那时他不需要读心术就可以知道Raven在想些什么。因此他不得不做一次不守承诺的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搭上太阳穴,尽量小心翼翼地侵入她的思维。他看到Hank的身影在一侧,小声却又坚定地不停说着“改变”;而另一边,他惊讶地发现了Erik Lehnsherr穿着他一成不变的高领毛衣与夹克,用他一贯的轻蔑表情看他。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Erik,他走得越来越近,直到他与Erik只有一步之遥。
Erik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他紧张地站直,下意识地知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永不。”7

火花
亮,暗,亮。亮,暗,亮。8

模糊9
Erik把他推倒在书房的沙发上,然后粗暴地进入他,彼此都因为缺乏润滑而发出疼痛的呻吟。
明天就会是那一天,他们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将会永远的改变,但他们也都默契地绝口不提,就像只要不说出口,那些注定的分别就不会发生。不过自欺欺人的把戏。
Erik吻他就像是最后一次,而他绝望地抱住他,明白之后这样的接触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你剩下的一生就要这样四处漂泊吗?10
他没有问出口。如果你已经知道了答案,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可能不会fin的tbc

彩蛋
Erik pov
舞,舞,舞
他无依无靠,他破碎不堪。
但一个蓝眼睛的天真男人告诉他,和我在一起吧,如果你想的话。11
他已无处可逃。2

1.gene by gene【think tank】,blur
2.no distance left to run,【13】,blur
3.我乱讲的考据党请不要当真。
4.Sweet song,【think tank】,blur
5.翻译来自豆瓣paradox,侵删
6.There’s no other way,【leisure】,blur
7.Edgar Allan Poe,【the raven】
8.Sparks,【parachute】,coldplay
9.模糊!(不好意思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10.Good song,【think tank】,blur
11.Battery in your leg,【think tank】,blur
只是一篇爽文啦啦啦,目的从一开始的串起脑洞变成安利乐队(捂心口)
之后我要是还不死心也许会写一个老万pov的,查查pov安利糊团那老万大概是粥团特辑(不)
因为实在懒得往下写了就讲明白了那个查查梦里的渡鸦实际上又是老万又是raven(好的我知道这很魔幻),就是一个预知梦,其实是想暗指爱伦坡的那篇the raven的套路啦,就是爱人远离,老万的观点永远与查查相悖,查查和老万和蓝妹妹的快乐日子也永不复还了。不过我语早死,而且我突然变懒的时间比我料想得要早(就是说我没想到我坑得这么早,我本来以为我至少能撑到写完第一战),所以可能有看不懂的地方地方都怪我没法表达了。
(实际上重点是安利我糊团)(划掉)
感谢您能看到这里啦。


【gallavich】【原作向】远方来信

清明节假期最后一天快乐(大雾)

警告:主要人物死亡
对Trevor有强烈恶意而且我可能会ooc这个人物
夹在作业里偷偷写的欢迎捉虫
辣个因为我当年从大米走了之后直接弃剧第七季只看了有他的两集所以我也不知道后面怎样了其实……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和我说一下我马上改
好的我们开始吧

Farewell from Neverwhere
远方来信

Ian Gallagher死了。

什么?有人可能会惊讶的问,一个Gallagher——他们可都是幸存者——死了?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问题,Ian Gallagher那个古怪的精神问题早就人尽皆知,再说这里可是南区,每天都有人在死去,或是将要死去。被殴打到肋骨折断,或是过量的大麻,子弹穿过头颅,车轮碾过胸腔。死亡在南区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它在马路上散步,在小巷里潜伏,在身体里扎根。再平凡不过,再普通不过。

好事之人可能还想追问下去:那,是在哪里,又是怎么死的呢?

警官摸了摸帽子,“轮胎打滑,然后翻了车,撞毁了一处路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帽子摘了下来,“我们认为他当时正在发病阶段。我很抱歉,他恐怕是当场就去世了。是在一处公路上,他几乎就快到墨西哥了。”听者觉得这个地名莫名得熟悉,翻着白眼拼命想了一会,终于在繁杂的往事中翻找出了相关信息。“墨西哥——!那不是他最想去的地方吗……每次见到人都会兴高采烈地说上一大段,就像是墨西哥旅游局给了他什么好处一样。都开出这么远了……”他惋惜地摇了摇头,“还是没到他喜欢的那边。”那个警察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摸着帽子点点头:“他造成了公物损坏和秩序混乱,可因为他的病我们又没法追究责任……”这时候大门就砰地在警察先生面前关上了,没人想和条子做朋友,更没人想听条子哭诉生活。再见,警察先生,哦不,说错了,再也不见。孤独的警察先生只好戴回被他揉的皱巴巴的帽子,漫无目的地想着上头的批评。生活,这就是他妈的生活。条子先生心碎地想,没空留一点同情给这位死去的Gallagher先生。

******

知道Ian Gallagher的人都明白他对墨西哥有着近乎偏执的渴念,但个中原因却没人能说个明白。这样的结局也算是戏剧性十足,但大家悲伤的额度最多只有一天:生活本就不易,没人想浪费生存的时间为与自己无关的人或事悲伤。

所以事情到这儿本来也就该结束了。悲伤也好,迷茫也罢,都会在南区肮脏的夜晚里慢慢沉淀下去,成为鞋底一块平淡无奇的淤泥。

但有些人就是学不会南区的生活哲学。我们多情的Trevor先生此时正坐在他家里的沙发上抹着眼泪。“我们很相爱,”他眼眶湿润(但就是没有眼泪流下)地对别人说,“他正计划住在这……他已经开始往我家搬东西了。他们家是一群垃圾,他本来就快逃离那个泥潭和我过上幸福生活了……偏偏在这时……!果然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里一样,'狂暴的欢乐也会有一个狂暴的结局'……是上天嫉妒我们太相爱了,才给了我们这样一个“灾厄重重又悲惨凄凉的陨灭'……!*”说完他便嚎啕起来,十足一个心碎之人的模样。

眼下他就像任何模范男友一样以泪洗面地收拾Ian留在他家的东西,顺便构想着他在Ian葬礼上的献词。“别去碰它吧,瓶已破碎。心灵自行开裂,爱的花朵也逐渐枯萎……*”他喃喃念到,心下闪过一阵喜悦:这句诗适合极了!保证到时候他会让南区那群文盲大开眼界,羞愧不安!他正一边洋洋得意一边流泪时,突然在柜子里发现了一沓整整齐齐捆好的信笺。那捆信藏在一件衣服里:Trevor从没见Ian穿过这件衣服。他觉得奇怪:Ian虽说是正在搬进他家,平时也常睡在这,但他带来的都是些常用物品。但这衣服和这信,怎么也不像是日常用品的样子。Trevor平时很少翻衣柜,这次正巧收拾Ian东西,才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找到。

他不禁有些好奇,也顾不上流泪了,伸出手拿过那叠信,发现信封上除了收件人姓名之外所有信息都欠缺。这是谁来的信?(又或者说,是谁会给Ian写信?)Trevor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所以最后他决定拆开信封一探究竟。在此Trevor向您郑重声明:他绝不是蓄意想拆开,他只是为了看看其中是否有重要的、他需要知道的内容。

这不拆还好,一看就出了问题。

Trevor一眼扫过第一封信件,目光一下子被落款所吸引。

Mickey Milkovich。

他对这名字有印象——这不就是Ian的那位通缉犯前男友吗?为什么Ian会把他的信带在身边?

他疑惑又愤怒地一路拆了下去。

Mickey.Mickey.Mickey Milkovich.没完没了的Mickey Milkovich,全是Mickey Milkovich。而信的内容,除了老套的爱情告白之外,Trevor敏锐地发现了墨西哥这个单词出现的频率之高。这位Mickey Milkovich笔下的墨西哥刻板得像是旅游单页上干巴巴的广告,而他邀请Ian来墨西哥的方式就像是邀请他去拉斯维加斯结婚一样。

Trevor只觉得怒火冲上大脑,灼烧得他几乎快无法思考。一个前男友!一个逃犯!……Ian就为这样一个垃圾背叛了自己,去了墨西哥然后丢了性命,真是讽刺得不行啊。

Trevor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讨回公道。他是个正经人,正经公民——不是用来给你们这些南区的渣滓玩弄的!于是他一跃而起,草草地揽过所有信纸,然后像一个正义的丈夫一样跑出家门发动汽车,挺胸抬头赶去捅出妻子可耻的奸情。一路上他都表情扭曲,一方面是被背叛的打击,另一方面,他还在想待会他该以什么样的出场方式谴责Gallagher一家。

******
那扇破门被敲打得震天响时,Gallagher们正坐在客厅谈论后面该怎么办。就连Frank也在这里——不过他是躺在地毯上,抱着酒瓶打着呼噜,脸边还有一滩干涸的呕吐物。Lip离门最近,所以是他去猛地拉开了门。Trevor倒是没想到这么快门就开了,他估摸着还得敲上一会才够有戏剧效果。不过既然舞台的幕帘已经拉起,就不怎么顾得上渲染了——直接让剧情铺陈开吧。
immomkmoiiol激动。他举起手臂,像舞动胜利的旗帜一般挥舞着那叠信件,他高声喊道:“看啊!这就是你们的兄弟与孩子!(Frank此时在地毯上翻了个身,骂骂咧咧地开口:谁他妈是我儿子,快点来人把这个傻逼撵走,他他妈的吵到老子睡觉了!)一个伪善者与欺骗者!他让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爱的,但他每天睡着后,梦里都是另一个人——一个叫Mickey Milkovich的人。我猜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有我被骗的团团转……”他响亮地抽噎了一下,发现他的观众们无一不瞠目结舌,受到鼓励一样继续他的演出。“看吧!”他抛撒出去,信纸在他身畔纷扬飘落,“罪恶的证据!他死亡的真正原因!全是因为这位缩在墨西哥的前男友先生的一句邀请!”他自鸣得意地站了一会,终于想起来退场。他没想好退场方式——他本以为Gallagher们会起身赶走他,他已经构思好他那时的台词了——但Gallagher们一副被他的声明震惊到不可思议的模样,都忘记了要让他滚。所以他只好大声叹了口气,悻悻地走了出去,摔上了Gallagher家的破门。

Gallagher们此时还没有从他的话中缓过来:和Milkovich家有关的事本来已经成了Gallagher家的禁忌,今天突然又被提起,还是与这样一桩祸事有关,难免觉得有种不真实的虚浮感。

但Frank显然没有这种烦恼。Trevor一走,他就迅速地从地摊上爬起来,就像他从来没喝醉过一样。他敏捷的扑到地上那滩信上开始翻动了起来。

“你他妈的在干嘛?”Fiona受不了了,伸出手组织Frank。再怎么说那也是Ian的东西,而这人渣没资格乱来。

“你他妈是傻吗?你没听那傻子说这是Milkovich的信吗?还说是邀请Ian去墨西哥……那信里一定有他的地址!他是个逃犯!我们把这事告诉条子,也许还会有他妈的赏金!”Frank的眼睛里闪着光亮,粗暴的甩开Fiona的手,继续胡乱地阅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他喃喃地说,“他妈的那崽子把地址放到什么鬼地方去了?”他伏在客厅中央,十足一个寻找食物的流浪汉模样。他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满心里只想着赏金。

Lip用力地揉了揉脸,发出悲伤的叹息。他低头捡起一封Frank扔到身后的信,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眉头皱起,“这字迹熟悉得可怕,但绝对他妈的不是Mickey的字。”Liam走了过来,“让我看看,”他偏过头,仔细地看了看信件,然后摇了摇头。“不是Mickey的字。我小时候他教过我数学……我认得他的字。”

那这是谁的来信?虽说落款确是Mickey无误,但连他们都能认出这并非Mickey亲笔,Ian又怎么会看不出?

突然一个可怕的事实在他们俩脑海中浮现。

Fiona也走了过来看到了信。

“这不正是Ian的字迹吗?”

FIN.

*Trevor这段话我其实心里想的是Ian和Mickey,所以是讽刺Trevor的
*诗句来自苏利普吕多姆的《碎瓶》

PS:所以最后的信全都是Ian自己写的。(不我并不知道躁郁症会不会有妄想的症状(殴打))大概就是Ian自己一直后悔没有和Mickey一起去墨西哥,但他现在失去了机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只有等Mickey再次邀请他时他才可以觉得更光明正大一点。所以他说服自己爱上了墨西哥,也给了自己一个理由,这就是他写信的原因。(强行解释)

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了。假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