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ytin

Everyday life is rubbish.

【gallavich】【shameless】the last twist of a knife(2)

前文非常久远,评论贴链接
警告:三观不正,是两位杀人犯。觉得带劲就写了,无法接受的请立即退出。详细暴力描写恐有,ooc恐有,精分恐有。
这一更感觉gallavich元素不太多...(而且超短)我最近状态不好(因为每天过得太沙雕了写严肃向的反而没感觉了心痛。顺便再次安利我糊团,不仅治郁而且智障,每天刷一波牙爹蹦蹦跳跳都觉得智商又低了(没有)),所以下一更也不知道啥时候。(反正也没人看不怕啦)应该不会坑吧大概。这一更有mandy出没,请查收。

现在开始吧

    可惜Mickey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好像只过去了几分钟一样,Mickey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烦躁地睁开眼,就看见Ian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他面前了。他脸上诡异的妆容已经消失殆尽,现在看起来又像个苍白过头的乖宝宝了,还带着友好而好奇的笑容打量他。他下意识地看了看Ian身后,原本悬挂着尸体的地方现在空空荡荡的,几乎要让他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过于荒诞不经的梦。这时候那红头发在他斜上方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先来打扰你,处理完了才把你叫醒。如果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那好吧,我非常抱歉。”他声音期期艾艾,这会儿倒没有刚刚肢解别人的那股子狠劲了。Mickey也就心软,忘记了睡着前千万遍提醒自己留个心眼这事。那时他只当Ian是青春期特有的狂躁,以暴力排解无处可放的多余精力,天真地忽略了一些本来足够明显的隐喻,关于Ian Gallagher这个角色骨子里那破釜沉舟的疯狂以及极端理智的冰冷。人总是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那些不能被读懂的或是刻意被忽略的,则会在日后的某一天突然上头,那时再幡然醒悟已经来不及了。
    
     Mickey也属此列,他愿意相信Ian是一个天真过头的孩子,聪明到能洞察部分生活真相,却又没有聪明到能够逃脱这种命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Mickey的解读也是正确的,只是没能探察到Ian Gallagher这个人物的核心。相比这个角色的复杂性而言,Mickey Milkovich要容易看懂得多。他这个人就像是透明的一样,心思澄澈得要命,从不讲求什么城府以及这之类的狗屁。他看起来是个凶巴巴的恶棍,但实际上却把感情这种操蛋玩意儿看得太重。如果他能生活在一个更好的家庭——也许他会长成那种讨人喜欢的万人迷也说不定,但他属于南区,所以一个悲剧性的结局是逃不掉的了。

  此时Mickey尚未动心(或者不妨说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动心),一切皆处于模棱两可的状态。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想什么结局可能已被写定这种神棍理论。所以他只是耸耸肩,告诉Ian这没什么,然后站起身来和他一起走出这个偏僻的地方。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黑夜并没有要转变成白昼的迹象,南区的街道也一如既往有着垃圾与呕吐物的酸臭味。现在主要是Ian在聒噪地喋喋不休,而疲倦的Mickey本着左耳进右耳出的原则沉默地甩着腿走路。他这会困倦得紧,这实在不常见。Mickey没有生物钟的概念;相较于一个有着固定休息时间的生物来说,他更像个充电电池,一次性充满之后便可续航许久。眼下也许是一个需要立即插上电源的时间点,所以Mickey心不在焉地试图回忆起上次睡眠的时间点,期间好几次差点一脚跨进已经开始结块的黄色糊状呕吐物中。住宅区没有路灯,黑黢黢的但是并不吓人。这个点就连窗台下躲藏着的吸食大麻的青年都歪倒在路边了,更别说其他惹是生非的家伙们。都说黑夜是罪恶的摇床,但说实在的,南区没有任何时刻能比此时安全了。往前拨几个小时,还有人从夜店或精疲力竭或嬉笑搂抱着在街上吵闹,再往后拨几个小时,就什么杂七杂八的都出来了。Mickey数着岔路口,在第七个分支处停住了脚。他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数得对:也许这是第六个,又有可能是第八个;他刚刚分神打瞌睡的时候很有可能搞错了,但他决定今晚就到这。换个有礼貌点的人可能会告诉Ian:“我就到这了,你也快点回去吧。今晚很愉快,谢谢你,你也路上小心。”但这种狗屎连篇的话Mickey从来不会说。他就随便地摆了摆手,传达了下“你快滚吧”的意思,之后径自转身走开了。他太过专注地想着睡眠,根本没心思琢磨这Gallagher原来不与他顺路。他本该在第三个岔道左拐,原本,可惜没人领会到他的那点屁心思。所以Gallagher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以为自己或许会得到一句感谢的;或是责骂,甚至只是一句"fuck off"也好。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Mickey说什么,也许随便什么都好,但到头来Mickey不发一言。Ian只好愣头愣脑地在原地站了会,然后缩着脖子走进南区铺天盖地的黑夜里。

   Mickey现在只想着倒进床里睡他个一整天,步伐急躁而又神经质。他一向极有目的感,加上前文提到的直率,于是总是会一门心思想要一件事,不会想得不到会怎样又或是得到了该怎样。他隔着十几米远看到了他们家房子丑陋的外形,明白自己没有走错。再近了点他眯着眼认出了围栏处的一个光点和趴着的人影。他拧起眉头,加快了脚步,“你这他妈是在干嘛?”他和Mandy隔着围栏对话。他不算高,Mandy穿上高跟鞋之后比他还高点,可他的气势却没有矮了一头。穿着暴露的浓妆女孩被突然的吼叫声吓得瑟缩了一下,明白过来对方是谁后夜不服输地梗着脖子喊回去:“你他妈看不见我在抽烟吗?要不在干嘛,等你吗?”这会Mickey已经走进来准备开门了,疲倦让他有点恼火,他脱口而出:“yeah,谁他妈半夜出来抽烟还穿得像个他妈的拉客的鸡——”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然而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并不是有意的,他知道自己是爱她的。当年杀死Terry并不全是为了他自己,导火索实际上是由于Mandy。Mickey一向语出伤人,他说话不怎么经过大脑。虽说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多次,但怕是没人能习惯得了这种破事。Mandy没讲话,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之后对他比出中指。"Fuck u."她声音冷静得像是无事发生,然后慢悠悠地摔上了围栏门离开了这屋子。"随你他妈的便吧!"Mickey恼火地对着那个背影大叫,也摔上了屋子的门,打开灯摸了根烟就倒在沙发里。
他和Mandy不是第一次吵了,这频率在Terry死后成指数倍增加,Terry活着的时候他们还要和睦些。他死了之后Mickey与Mandy再没共同的敌人需要对抗,问题终于一一暴露。有时Mickey会觉得这都是自己的原因,他杀掉Terry时抬头看到了门外Mandy惨白的脸。最后是他们一起把Terry沉重的尸体拖到浴室的,之后Mandy就像今晚以及之前很多次那样离开了,整个过程中她一句话也没有说。Mickey知道她不会出卖他,但他也惶恐地意识到有些什么彻底变了。后来又Terry的仇家来上门过,都是Mickey挡住,Mandy就在客厅里看电视节目或者打电动,看都不会多看一眼Mickey。他们已经不怎么讲话,之前那十几年时间仿佛一个笑话,与那个白皮猪猡的尸体一起从芝加哥河被冲进密西西比河。
  经过这么一茬Mickey已经不太想睡了。烟烧到了手指烫伤皮肤,他就顺手把未熄灭的烟头丢到地上,用鞋底撵出一团黑灰。
  一种自发对称性破缺,有人会这么形容Mickey与Mandy的关系,仔细分析后也没有问题。说到底Mickey与周围一切环境的相互作用都是一个耗散系统,无用且耗能。最后的结局只能是离开这个烂糟的地方,脱离编剧管制得到自由,不一定全是坏事,是否是好事还有待商榷。换句简单说法:他太好了而不适于这里。但客观来说,这环境也是他能这么好的原因之一。这就是悲剧人物,读者们,这就是他们与普通人物的不同。脏兮兮臭烘烘的贫民窟里极难有一个心智趋近成熟的个体,与大多数人观点相左的是那人并不是Ian Gallagher。他未来不会是,现在不正是,过去也不曾是。真正心智趋近成熟的人反而是混混头子Mickey Milkovich,哦对了,他还是个杀人犯。但他拥有货真价实的人性之美,而这在南区独此一家。这种圆满比刀刃还要刺人,因为它格格不入。

TBC

【gallavich】【原作向】远方来信

清明节假期最后一天快乐(大雾)

警告:主要人物死亡
对Trevor有强烈恶意而且我可能会ooc这个人物
夹在作业里偷偷写的欢迎捉虫
辣个因为我当年从大米走了之后直接弃剧第七季只看了有他的两集所以我也不知道后面怎样了其实……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和我说一下我马上改
好的我们开始吧

Farewell from Neverwhere
远方来信

Ian Gallagher死了。

什么?有人可能会惊讶的问,一个Gallagher——他们可都是幸存者——死了?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问题,Ian Gallagher那个古怪的精神问题早就人尽皆知,再说这里可是南区,每天都有人在死去,或是将要死去。被殴打到肋骨折断,或是过量的大麻,子弹穿过头颅,车轮碾过胸腔。死亡在南区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它在马路上散步,在小巷里潜伏,在身体里扎根。再平凡不过,再普通不过。

好事之人可能还想追问下去:那,是在哪里,又是怎么死的呢?

警官摸了摸帽子,“轮胎打滑,然后翻了车,撞毁了一处路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帽子摘了下来,“我们认为他当时正在发病阶段。我很抱歉,他恐怕是当场就去世了。是在一处公路上,他几乎就快到墨西哥了。”听者觉得这个地名莫名得熟悉,翻着白眼拼命想了一会,终于在繁杂的往事中翻找出了相关信息。“墨西哥——!那不是他最想去的地方吗……每次见到人都会兴高采烈地说上一大段,就像是墨西哥旅游局给了他什么好处一样。都开出这么远了……”他惋惜地摇了摇头,“还是没到他喜欢的那边。”那个警察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摸着帽子点点头:“他造成了公物损坏和秩序混乱,可因为他的病我们又没法追究责任……”这时候大门就砰地在警察先生面前关上了,没人想和条子做朋友,更没人想听条子哭诉生活。再见,警察先生,哦不,说错了,再也不见。孤独的警察先生只好戴回被他揉的皱巴巴的帽子,漫无目的地想着上头的批评。生活,这就是他妈的生活。条子先生心碎地想,没空留一点同情给这位死去的Gallagher先生。

******

知道Ian Gallagher的人都明白他对墨西哥有着近乎偏执的渴念,但个中原因却没人能说个明白。这样的结局也算是戏剧性十足,但大家悲伤的额度最多只有一天:生活本就不易,没人想浪费生存的时间为与自己无关的人或事悲伤。

所以事情到这儿本来也就该结束了。悲伤也好,迷茫也罢,都会在南区肮脏的夜晚里慢慢沉淀下去,成为鞋底一块平淡无奇的淤泥。

但有些人就是学不会南区的生活哲学。我们多情的Trevor先生此时正坐在他家里的沙发上抹着眼泪。“我们很相爱,”他眼眶湿润(但就是没有眼泪流下)地对别人说,“他正计划住在这……他已经开始往我家搬东西了。他们家是一群垃圾,他本来就快逃离那个泥潭和我过上幸福生活了……偏偏在这时……!果然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里一样,'狂暴的欢乐也会有一个狂暴的结局'……是上天嫉妒我们太相爱了,才给了我们这样一个“灾厄重重又悲惨凄凉的陨灭'……!*”说完他便嚎啕起来,十足一个心碎之人的模样。

眼下他就像任何模范男友一样以泪洗面地收拾Ian留在他家的东西,顺便构想着他在Ian葬礼上的献词。“别去碰它吧,瓶已破碎。心灵自行开裂,爱的花朵也逐渐枯萎……*”他喃喃念到,心下闪过一阵喜悦:这句诗适合极了!保证到时候他会让南区那群文盲大开眼界,羞愧不安!他正一边洋洋得意一边流泪时,突然在柜子里发现了一沓整整齐齐捆好的信笺。那捆信藏在一件衣服里:Trevor从没见Ian穿过这件衣服。他觉得奇怪:Ian虽说是正在搬进他家,平时也常睡在这,但他带来的都是些常用物品。但这衣服和这信,怎么也不像是日常用品的样子。Trevor平时很少翻衣柜,这次正巧收拾Ian东西,才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找到。

他不禁有些好奇,也顾不上流泪了,伸出手拿过那叠信,发现信封上除了收件人姓名之外所有信息都欠缺。这是谁来的信?(又或者说,是谁会给Ian写信?)Trevor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所以最后他决定拆开信封一探究竟。在此Trevor向您郑重声明:他绝不是蓄意想拆开,他只是为了看看其中是否有重要的、他需要知道的内容。

这不拆还好,一看就出了问题。

Trevor一眼扫过第一封信件,目光一下子被落款所吸引。

Mickey Milkovich。

他对这名字有印象——这不就是Ian的那位通缉犯前男友吗?为什么Ian会把他的信带在身边?

他疑惑又愤怒地一路拆了下去。

Mickey.Mickey.Mickey Milkovich.没完没了的Mickey Milkovich,全是Mickey Milkovich。而信的内容,除了老套的爱情告白之外,Trevor敏锐地发现了墨西哥这个单词出现的频率之高。这位Mickey Milkovich笔下的墨西哥刻板得像是旅游单页上干巴巴的广告,而他邀请Ian来墨西哥的方式就像是邀请他去拉斯维加斯结婚一样。

Trevor只觉得怒火冲上大脑,灼烧得他几乎快无法思考。一个前男友!一个逃犯!……Ian就为这样一个垃圾背叛了自己,去了墨西哥然后丢了性命,真是讽刺得不行啊。

Trevor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讨回公道。他是个正经人,正经公民——不是用来给你们这些南区的渣滓玩弄的!于是他一跃而起,草草地揽过所有信纸,然后像一个正义的丈夫一样跑出家门发动汽车,挺胸抬头赶去捅出妻子可耻的奸情。一路上他都表情扭曲,一方面是被背叛的打击,另一方面,他还在想待会他该以什么样的出场方式谴责Gallagher一家。

******
那扇破门被敲打得震天响时,Gallagher们正坐在客厅谈论后面该怎么办。就连Frank也在这里——不过他是躺在地毯上,抱着酒瓶打着呼噜,脸边还有一滩干涸的呕吐物。Lip离门最近,所以是他去猛地拉开了门。Trevor倒是没想到这么快门就开了,他估摸着还得敲上一会才够有戏剧效果。不过既然舞台的幕帘已经拉起,就不怎么顾得上渲染了——直接让剧情铺陈开吧。
immomkmoiiol激动。他举起手臂,像舞动胜利的旗帜一般挥舞着那叠信件,他高声喊道:“看啊!这就是你们的兄弟与孩子!(Frank此时在地毯上翻了个身,骂骂咧咧地开口:谁他妈是我儿子,快点来人把这个傻逼撵走,他他妈的吵到老子睡觉了!)一个伪善者与欺骗者!他让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爱的,但他每天睡着后,梦里都是另一个人——一个叫Mickey Milkovich的人。我猜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有我被骗的团团转……”他响亮地抽噎了一下,发现他的观众们无一不瞠目结舌,受到鼓励一样继续他的演出。“看吧!”他抛撒出去,信纸在他身畔纷扬飘落,“罪恶的证据!他死亡的真正原因!全是因为这位缩在墨西哥的前男友先生的一句邀请!”他自鸣得意地站了一会,终于想起来退场。他没想好退场方式——他本以为Gallagher们会起身赶走他,他已经构思好他那时的台词了——但Gallagher们一副被他的声明震惊到不可思议的模样,都忘记了要让他滚。所以他只好大声叹了口气,悻悻地走了出去,摔上了Gallagher家的破门。

Gallagher们此时还没有从他的话中缓过来:和Milkovich家有关的事本来已经成了Gallagher家的禁忌,今天突然又被提起,还是与这样一桩祸事有关,难免觉得有种不真实的虚浮感。

但Frank显然没有这种烦恼。Trevor一走,他就迅速地从地摊上爬起来,就像他从来没喝醉过一样。他敏捷的扑到地上那滩信上开始翻动了起来。

“你他妈的在干嘛?”Fiona受不了了,伸出手组织Frank。再怎么说那也是Ian的东西,而这人渣没资格乱来。

“你他妈是傻吗?你没听那傻子说这是Milkovich的信吗?还说是邀请Ian去墨西哥……那信里一定有他的地址!他是个逃犯!我们把这事告诉条子,也许还会有他妈的赏金!”Frank的眼睛里闪着光亮,粗暴的甩开Fiona的手,继续胡乱地阅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他喃喃地说,“他妈的那崽子把地址放到什么鬼地方去了?”他伏在客厅中央,十足一个寻找食物的流浪汉模样。他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满心里只想着赏金。

Lip用力地揉了揉脸,发出悲伤的叹息。他低头捡起一封Frank扔到身后的信,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眉头皱起,“这字迹熟悉得可怕,但绝对他妈的不是Mickey的字。”Liam走了过来,“让我看看,”他偏过头,仔细地看了看信件,然后摇了摇头。“不是Mickey的字。我小时候他教过我数学……我认得他的字。”

那这是谁的来信?虽说落款确是Mickey无误,但连他们都能认出这并非Mickey亲笔,Ian又怎么会看不出?

突然一个可怕的事实在他们俩脑海中浮现。

Fiona也走了过来看到了信。

“这不正是Ian的字迹吗?”

FIN.

*Trevor这段话我其实心里想的是Ian和Mickey,所以是讽刺Trevor的
*诗句来自苏利普吕多姆的《碎瓶》

PS:所以最后的信全都是Ian自己写的。(不我并不知道躁郁症会不会有妄想的症状(殴打))大概就是Ian自己一直后悔没有和Mickey一起去墨西哥,但他现在失去了机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只有等Mickey再次邀请他时他才可以觉得更光明正大一点。所以他说服自己爱上了墨西哥,也给了自己一个理由,这就是他写信的原因。(强行解释)

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了。假期愉快。

【shameless】【gallavich】the last twist of a knife

看完艾略特的大风夜狂想曲回来改名字
双杀手设定(就是为了让自己爽一把嘿咻)
分级:R
弃权声明:他们属于彼此肯定不属于我
警告:激情作案。不知所云的伪意识流预警,ooc预警,时间线混乱预警。详细暴力描写预警。
本来是准备坑掉算了没想到基友还记得这篇。重看了遍觉得忽略逻辑紊乱的问题之外几乎可以算得上我最喜欢的一篇了,所以良心发现立个旗还是会更的。(我知道也没什么人看啦没关系)

这段时间忙着考试所以可能不会更多少,暑假大概会勤快一点
5.14新贴一段就不开新帖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五百字开个毛线)预警: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预警!新更部分变态Ian出没,详细暴力描述有,血腥场景有,现在不想看还来得及,不能事后拉黑我拜托了!(声嘶力竭)

    Mickey喜欢血。尤其是那种新鲜滚热的,蒸腾着白雾的铁锈味暗红色涌动。他会感到没由来地兴奋,哪怕只是闻闻那蓬勃的生命气息。Mickey舔舔嘴唇:那是力量的味道。是暴力。但同样,也美得让人心惊。
    澄清一个事实:Mickey不是那种愚蠢的吸血鬼。他对吸血鬼的印象停留在暮光之城,而那部电影给他的印象显然不是太好。可笑,他轻哼一声。哪有那样的傻子,没有谁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Mickey从此对吸血鬼抱有主观的偏见,认定所有的吸血鬼身体里的所有管道里流淌的都是精液。毕竟,如果不是这样,Mickey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能傻到那个程度。
不是说Mickey不相信有爱情这种东西;当他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他是这么想的,但现实显然擅长于给他迎面一棍。
          无所谓了。反正那个人都已经离开了。而Mickey还活得好好的。不过是失去爱情。痛苦虽然从来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减轻,但至少会变得熟悉。
          Mickey对这点知道得不能更清楚了。
所以他不常常去想情啊爱啊的破事。他专心地想要血。就像任何一个平常的瘾君子想要毒品一样。再寻常不过了。
         就像我们说过的那样,Mickey喜欢新鲜的滚烫的血,而不是医院里只有机器冷冰冰气息的血袋。再者他不是吸血鬼,他要血不是用来充饥的,更不是为了什么吊诡的神异技能。把话说明白了,我们的Mickey是一个杀人犯。他的作案手法却总让人想起他厌恶的吸血鬼:他喜欢给他的客人们这里开一点口子,那里开一点口子,让他们的艳红色的汁液流淌得满地满墙。Mickey没学过解剖也没怎么听过生物课,他的所有技能都源于经验。
       就像男人都记得自己的初恋一样,一个杀人犯总是记得自己的第一位受害者。那年他深夜潜入受害者的家中;那本来只是件无伤大雅的盗窃案件:如果不是那悍妇拿枪顶着他的额头。年轻人的体力总是略胜一筹,而当Mickey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女人,心中涌动的却不是害怕。他看着女人白色的睡袍粘上了溅出的暗红色原点,看到以妇人前额的弹孔为圆心延展开来的涌流划过脸庞,在白瓷地板上汩汩地滚动;那一刻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的拍醒过来:好像他内心深处一直有另外一个人,而这原始的腥味唤醒了他。
      这就是你了。他脑海里的声音对他尖叫。
      这就是我了。Mickey试探地伸出手,让血液浸染了手掌,然后像原始部落里那样将它涂抹在脸上。一时间他的毛孔被这样狂热浓厚的气息所轰炸,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又在片刻之后骤然安静得如同坟场。
       他对血的迷恋恐怕就是源于那时。从此他再也没戒掉。事实上,他压根不想戒掉。他永远也忘不掉他亲手宰了Terry时的快感。光是Terry惊恐的神情就足以让Mickey嘲笑一辈子。但这个老混蛋死之前被吓到失禁,他污浊恶心的排泄物污染了血液的甜美。这倒是件憾事:他本来是想喝下Terry的血的,不仅是为了“纪念”这位带给自己生命的男人,更是为了恶心这个人渣。Terry不喜欢Mickey;事实上他除了打架也没喜欢的事了。Mickey倒不会自认为自己比Terry高贵或是优雅啥的,就像吸血鬼电影里讲的那样。本质上他和Terry是一路人,杀人凶手还分什么高低贵贱三六九等吗。但就从被警察抓住的次数以及死在彼此手里的人数相比,那时Mickey已经要远比Terry出色了。

        terry死后有一段事件警察死死盯着Mickey。Mickey已经没法忍受没有血的日子了,所以他去了纽约。
        纽约是座大城市:他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那个不擅长盯梢的条子甩掉了,然后独自来到河边。
        这里是妓女与嫖客的聚集地:每晚都有人出现,也有人消失。没人在乎这些人是不是活着。没人在乎。
        这就是为什么Mickey找了一个妓女,拉到了更为偏远的地方,打算给对方和自己都来一个痛快。他不喜欢折磨他的被害人。他是那种看起来坏到骨子里,实际上却心软得像个该死的基督徒。不是说他会在杀掉被害人之前道歉,也不是说他是什么执法者(说实在的,他自己也是个坏人,哪有这个正义去评判别人)。他只是从他们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这就完了。有一段时间Mickey喜欢找那些绝症患者或是寻死的人;但他很快就发现这理想的各取所需的方法完全行不通。绝症患者的血里有股愤世嫉俗的酸味和疾病的腐朽臭味,而那些所谓寻死的人,往往求生欲比Mickey见过的所有人都强。所以一段时间过后Mickey就放弃了这种做法。拜托,他可是在杀人,哪有那么一帆风顺了。
         认清了现实的Mickey拖着被药晕的妓女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小树林里穿行。现下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徒步负重旅行,而且也足以对任何突发状况游刃有余(“对,这是我女朋友,她酒喝的有点多了。不不不我只是迷路了。我们宾馆就在附近,当然您要是能带我们离开这就更好了。”)所以当他听见不远的草丛处有异常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时,他只是叹了口气,猜测今晚自己怕是白干了,然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一边温习着自己的台词。
       他没有想到他最后看到的会是这样的画面。
       Mickey背着女人瞠目结舌地愣在了那里。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Ian。当时的场景说起来还蛮搞笑的。
      那个时候Mickey看到的场景就是一个男人正在以一个非常SM的方式被绑在树上,另一个可以自由行走的男人脸上是滑稽的油彩,透过树缝漏过的月光能辨认的出是张嘴大笑的小丑。要不是多年的经验让Mickey判断得出被绑在树上的男人已经濒临崩溃,他也许会以为这不过是对来奇怪地方搞SM和角色扮演play的该死情侣。
“咳咳,”Mickey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显然再这样僵持下去估计两个人都得不倒自己想要的。“这位哥们,是这样的,你看,你在玩你的SM,我在背我的女朋友回家,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OK?”他从背女人的手当中抽出一只无奈地摊开。上帝作证,要是在平时,Mickey也许还会乐意掺上一脚,但眼下他只想顺顺利利地解决掉他手里的麻烦,解决掉他上头的血瘾。Mickey一点也不怕对方:他那个身板根本打不过Mickey;但对方一动不动的样子让他有点恼火了。“成,我他妈就是在对一个玩具假人讲话。随便吧,我可是要走了。”他小声嚷嚷,把手掌变成拳头挥了挥,然后打算转身走人。而小丑脸的男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大笑,笑到让Mickey心里发怵。Mickey以前听过这种笑声。那还是他怀揣着各取所需梦想的时期。他撞见了一场自杀,然后人生中第一次也最后一次听完了受害者的独白。那是个失去了一切的男人,他的妻女在他面前被推下高楼,而他甚至找不出凶手。那个男人一边讲一边笑,Mickey烦得慌,就在他再次尖着嗓子怪笑的时候从背后一枪崩掉了他的那个吵嚷的脑袋。现在这个cos了小丑的男人笑起来虽然没有那个男人一样尖厉,却让Mickey感觉到了一样的东西。那种一切都无所谓,像是欣赏喜剧片的空洞笑声。男人的笑声很大,Mickey几乎快要以为他会惊动附近的警察时,他停住了笑。
      “我们会再次见面的。”他笃信地开口。美国口音,当然。他听起来就像是受邀发表梦想演说的政客,信心满满而又让人觉得可笑。
      Mickey耸耸肩,未置可否地转过身。
这样的人他在南区见到可多了。这个人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以为自己拥有掌控力,而一旦事情与他们想的不同,就怨天尤人,发疯发狂。
这在后来证明是偏见。
        但那个时候Mickey没有想到他和这个热衷于小丑的男人还会有什么交集。Mickey只是来纽约散心,而美国又这么大。萍水相逢的两个凶手,听起来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但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小概率事件。所以Mickey只是一榔头敲碎了女人的头骨(乳白色的脑浆和血液混在一起像是Mickey以前抢过的一瓶波尔多的香味),好好享受了久违的快感,然后甚至都没有好奇地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他就回芝加哥了。他接下了他父亲的贩毒事业:谁会对钱说不呢是吧,;然后沉寂了几个月。那个条子已经失去了继续跟踪他的兴趣:他的正义感早该在这么长时间的追逐中消磨完了,何况是没有额外补偿的。Mickey甚至都有点敬佩那位尽职警官对Terry的关心,他几乎想要给他根烟,赞扬他的职业精神了。真是好笑,Terry的生意伙伴和仇人都没这条子坚持的久。总得适应新气象,这年月,总沉浸在过去里也就没未来了。
      Mickey不习惯这种安逸日子。时间一久他的血管里好像就有虫子在爬,抓心挠腮地提醒着他需要来点刺激。那时Mickey基本已经忘了上次纽约小树林的事了,他点了根烟就走进了南区肮脏的夜晚,打算随便找个流浪汉完事。南区就这点好,死个人没多少人会在乎,更别说南区的流浪汉了。他自鸣得意地吐着烟圈,看着白色的烟气融进了路灯下带着颗粒的夜晚。
      他走路横行霸道。那种地痞流氓式的迈步,还仰着头,像是那种没怎么被生活折磨,又像是被生活折磨得过了头所以看开了一切。但总而言之,就从这个姿势来看,Mickey其实是个过于单纯直率的家伙,喜欢把一切简单化,或许过于简单了。然后他就会悔,但那个时候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Mickey这样直率地走着,转过一个弯,看到了路灯下站着的高个男人。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在路灯的光芒下令人心惊的格格不入。他融不进这南区的黑色,他那时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光,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是一个错误闯入的路人。你没法想象他会是在这个垃圾场长大的,因为他看起来干净洁白的像是任何一个乖宝宝,但倘若你看的仔细,你能看到他的影子和肮脏的马路融为了一体,让他成为了两个极端的混合体。
      Mickey一向不擅长观察,他没有看到那影子。当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走姿又在不经意间暴露了太多他的个性以及他的未来。
所以说他们第二次见面时,两人的故事基本就写好了。就像是一个蹩脚但热衷于让每个转折都有理有据的编剧在操控着故事的走向,看起来足够戏剧化足够逻辑性但事后想想不过是狗屁。
那时俩人都不知道编剧下定了决心要让他们俩爱的死去活来,比暮光之城还要暮光之城,还多了一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黑暗与悲凉,兼有通俗小说喜闻乐见的谋杀,暴力和性。一出好戏,编剧拍手称快,然后恣意妄为地让他们俩有了交集。一见钟情向来是个好卖点,而先性后爱更是能换来收视率和稳定的观众。何乐而不为。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Mickey在Ian离开后思考了很久也想不出来当初的动机。为什么要和他上床,为什么会让他走进自己的生命里,为什么会爱上他。这简直像一个过于高深的哲学命题,他就是想一辈子也许也没法弄明白。但他现在也不是很想弄明白就是了。
      我们刚刚说到转角。就像任何恶俗的言情小说那样,你总能在转角遇到一些你相见或是不想见的人。Mickey没想起来那个高个的红发男人就是那天他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小丑爱好者:首先这次他脸上没了奇怪的油彩,其次,Mickey为什么要记住那个萍水相逢的凶手。Mickey擅长的几件事里,除了杀人骂娘以外,还有一件就是擅长忘记。他脑子里像有个定时清理的机器,时时刻刻工作着,将他脑子里不重要的事咔嚓咔嚓剪个粉碎。所以当那个高个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笑容,朝他招手,用熟悉得令人心惊的年轻嗓音说着“果然又见面了呢。”时,他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直到那个红发再次用笃定得令人生厌的语气再次发话,他才想起这个男孩就是那天的SM爱好者。“你不记得了吗,”那个红发解释的时候手舞足蹈,看起来更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了,“纽约,小树林,绑在树上的人,小丑,谎称是你的女朋友?”他一小句一小句的向外报着,表情和语气都足以算上循循善诱。Mickey突然就觉得好笑,也同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那天他在树林里看到的完全是另一个人。眼前的这个傻小子根本不像是那个对猝不及防闯入的Mickey面露凶狠杀意的小丑。
      “你他妈来这干嘛?”Mickey吸了口烟,凶巴巴地质问他。红发讨好地笑,看起来像是Mickey以前见过的那些个流浪狗,让人想要一脚踹开,又觉得自己这样对不起那双眼睛。“我就出生在这里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好不生疏地从Mickey指尖抢走了只剩了尾巴的烟,用力吸了一口,然后扔到地上 踩灭了那一点点的火星。“我叫Ian。估计你不知道我是谁吧,但我可是早就听说过你。”他吐着完全不成型的烟,明明是个堕落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像是拙劣的模仿。Mickey觉得好笑,Ian表现的就像他们认识的场景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时刻,而这小子夺烟的行为让Mickey有了脾气,虽然说本来就快抽完了,但Mickey什么时候允许一个小崽子欺负到他头上。
      “你,”他勾了勾手指,然后Ian竟真的乖乖伸过了头探寻地看着他。他的脸上甚至还有该死的雀斑。Mickey想,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未成年人了。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一拳揍到Ian脸上。
      所以这个晚上的开场本来该是动作片,尚格云顿和施瓦辛格的肉搏戏码,到最后却不知怎么演变成了哲学摔跤,这里的责任他们应该各付一半。
       最后Ian压着Mickey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操,没有润滑,俩个人都痛苦无比,但却也都从中得到了另一种满足。他们乱七八糟的喘气,从对方身上榨取快感,最后伴随着眼前的白光迎来了高潮。
      他们估计都没想到这不是一次一次性的打炮。不,准确来讲,只有Mickey没有预料到。后来证明Ian是个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强到令人害怕的家伙,他一开始就认定了Mickey会是他的,而在这点上他实在是该死的走运。
所以Mickey在这个故事里一向是没什么控制权的,他被曲折百转的剧情带着跑的头晕目眩,等停下来时发现自己被单独抛下了。故事还得继续,他的戏份已经不是编剧想要的了。然后他就只能孤零零地待在划定了的区域内,情感上的和地理上的。
      那天晚上他们谁也没杀成人。或者说那天晚上他们商议好了下半辈子该杀那些人。有些人的生命在那天晚上起就开始倒数了,有的人因为那天晚上从此躲过一劫。没所谓,改变了就不会知道了,你也可以当做这本来就是既定事实。他们俩对彼此的影响比想象中开始的时间要早,也比想象中要深远得多。
      Mickey没想那么多,他不喜欢从长计议。眼下过好眼下的,未来太远又太空,幻想不过是白费力气。但他实际上骨子里是个理想主义者,因为他相信每天做好未来就会好好地出现在你面前。于是他的未来出现在他面前了。旁观角度来看他还是不要期待这个未来为好,但我们不是局中人,不懂他们的心情。
      于是Mickey第二次夜游寻找作案对象时再次看到Ian的反应平常得有点过了头。Ian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然后Mickey点点头。和谁操都一样,固定炮友确实会更安全。如果炮友还有尺寸过人就更完美了。这次他们不是在小巷里,Mickey让Ian在橄榄球场的分界网上操了他。他们高潮的时候定时喷水的喷嘴也颇有象征意义地恰好工作,像是设计精良的剧集里会出现的艺术性巧合。
     “那可真爽。”Mickey叹一口气自言自语。身后那小子开始嘚瑟地挤眉弄眼(他不用回头也只知道),然后用故作神秘的语调压低了嗓门对他说:“既然这么开心,不如来点更刺激的?”他说话的神奇不仅不神秘危险,反而像是叛逆的小孩偷了父母的大麻,强忍着喜悦兴奋以及一点点害怕的怪脸。
      “你他妈指什么直说,我他妈没空陪你兜弯子。”Mickey不耐烦地吸一口烟,白烟从他鼻子与嘴缝漏出。傻小子看直了眼,绿色的眼珠咕溜溜瞪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Mickey,我们一起去杀人吧。”
      他的语气就像小朋友说我们一起去探险吧那样轻松喜悦又理所当然,几乎要让Mickey觉得不正常的是他。他没好气地瞪着他,但这小子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仍然鼓着眼睛看他。Mickey一向拿这种神情没办法,估计Ian也知道这点,Mickey这算是被他摆了一道了。Mickey烦闷地又吸了一大口烟,腮帮子缩进又鼓起。然后他对着Ian的脸吹了口烟,终于松口:“行吧,反正我很长时间没尝过血的味道了。”这句话本该是句写实的叙述,但Mickey念出来以后觉得有点中二少年的怪异劲儿,但说出去的话就收不回来了,好在Ian没发现,或者说,就算他发现了,也聪明地没有表现出来。他的眼睛嗖地一亮,那更像是街角的流浪狗了。他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摇着尾巴绕着Mickey转圈,再扑上来在他脸上舔来舔去。Mickey不舒服地转过脸,不看他傻兮兮的狗表情,任凭他在耳朵边叽里呱啦说个没完。
      作案对象总是特别好找的。
      alibi附近充斥着各种醉鬼和流浪汉,而他们又都麻木到几乎失去了对外面世界的感知力。他们很快就挑好了他们的物件,然后背着几乎没有抵抗能力的物件隐入黑暗里。

      Mickey有一个车库,他自己是喜欢在这里完成他的任务的。他熟练地打开卷闸门,把受害者拖到椅子上,然后伸手在桌面上拿了一个榔头转身干净利落地敲碎了那个人的头骨。一声闷响之后这个可怜人就永远失去了他的肉体,也许他的灵魂被一下子敲醒了,现在正在他们头顶愤怒地高声大骂,但也没人会听见了。Mickey埋头靠近脑浆与鲜血涌出的甘美地方,发出了久违的满足叹息。自从纽约一夜之后他爱上了这红白的波尔多香味,之后的手法就显得有点单一了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家伙,然后抬起头来,有点害怕自己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了对方,就看到小丑再次现身了。
      “你是每天兜里都装着他妈的幼儿蜡笔吗?”Mickey高声道,不愿承认他有一丝惧意。小丑面具下的人有着陌生的遥远眼神,和他熟悉的那个Ian完全不同。
      但那个声音却又足够熟悉:“可以说是吧。”小丑迟疑了一下,“我……感觉在这油彩之下我就是无所不能的。”
其实这和吸毒又有点不同。Mickey每次只需要一点点气味就够了。这不会给他带来幻觉,就只是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刺激他的外周感受器,通过他的神经系统交叉上行。所以这次也一样,并没有多久,血久不能给他带来快感了。他绝望地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快意,但它消散得过于迅速了。所以他只是厌恶地抛开那具温热的尸体,转头时眼睛看到了什么东西。他的内心拒绝承认那是什么,但他的大脑已经尖叫着蜂鸣。
小丑他没有杀死那个人。
或者说他还没有。
但那个人绝对不会因此感激他的。
他的嘴唇被割开,裂痕一直延伸到耳垂,显现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的鼻子被削得血肉模糊。至于他的身子……Mickey几乎忍不住要呕吐起来。他的肚子被剖开,器官乱七八糟地拿了出来,血管还没切断,这些内脏于是仍然是与人体相连。他的阴茎看起来该是被齐根切断,留下一个平滑的伤口;他的血液顺着剖开的肚皮向下流,顺着腿间的伤口往下流。汩汩流下的血液构成了一副诡异而难以解读的图案,在他的腿上呈现出来,在水泥地上画出原始的符号。
“WHAT.THE.FUCKING.FUCK.”他喃喃道,几乎要因为胃里汹涌而来的恶心而感到羞惭。他原来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了,但他现在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慌张。
这可不像他想的那样,也不是应该的那样。这孩子看起来乖巧懂事,实际上比他见过的任何其他人都疯。他就这样施行着一桩暴行,表情却还怡然自得,坦荡得像是战场上的阿喀琉斯 ,手刃的是十恶不赦的敌军。
Mickey不舒服地舔了舔嘴唇,重心不断地在两腿间交换。不需要一位行为分析学家也能推测出来,Mickey正在紧张,而且他怕了。但这世界上永远是当局者迷,所以他只当自己口渴,并且经历这一晚后有些疲乏。或者说他不愿也不肯承认自己感到恐惧了。他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好忘掉自己心脏的一阵不舒服的紧缩。他的命运也许可以被改写,如果此刻他破口大骂,然后破门而出,从此长了个心眼避开Gallagher家这小子,也许他就可以逃离未来的这摊狗屎,继续过他无知无畏的日子。他应该开口的,哪怕不是大骂,哪怕只是说句Ian你还好吗,我们是不是该停下了,也许后续都会不一样。不一定是个好的方向,但一定不会比眼下这个结局更坏了。又或许这个世界是条马尔科夫链,过去发生的一切对预测未来没有丝毫帮助,但那样就太可悲了,连一丝丝逃脱的希望都消失在世界线纷乱的轨迹里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现在这个挥动屠刀的男人不是他认识的Ian。他也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也知道眼前这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就是Ian。矛盾又统一,完美的混沌系统。即使是没费心去听一丁点理科课程的Mickey也能感受到这个系统的紧密的数学之美。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安静地坐在原地看着Ian完成了他的工作。准确,精细,残忍。倘若Mickey不认识Ian,他也许会欣赏他的工作:这可以称得上某种艺术了。

Tbc
其实当变态蛮难的我最开始卡就是因为想不出好的方式显示出Ian是变态,我超粗暴的除了开膛破肚又不能抄袭别人创意的话只能这样了
默默爬走